十月随想
国庆投稿后三合一假期往苏州高铁上有感
十月初的杭州下着连绵的雨,似乎南方这段时间都在下着连绵不绝的雨。前天还穿着短袖、外套、短裤、凉鞋,还是有一点冷。其实冷倒还在其次,主要是凉鞋穿着会打滑,走快了说不准会跌跤。G7316从黄山北出发,前往连云港。它在上午近十点的时候途径杭州西,随后要前往苏州南、上海虹桥,然后在近十二点的时候抵达苏州。
一直以来思考着的事情,是想要得到什么的事情。临近毕业,却没有参加秋招,也没有实习。虽说心态已经完全放平,但面对未来几十年的、全新的人生阶段,还是有一点点焦虑。但并不是为了我自己焦虑,而是为了别人对我的期许而焦虑。虽然自己也对自己的生活并不负责、得过且过,但从导师、同门的角度出发,若是毕业以后随随便便找个月薪七八千(真能找到工作的话),也算是实验室的一大污点吧……?
想了想还是比较单纯地期待着教书育人啊。虽然高校教师的主业还是要卷项目、基金,要打点人脉关系。——若说是四五年前,那个时候还是有那么些技术欲的。有一点想要去了解业界在做什么、最前沿最能落地的技术是什么。但现在技术平权后发现这种技术欲也没有那么鲜明了。为公司创造再多价值无非是为了得到那些个薪水,但比起高薪,似乎健康生活与快乐工作在我的评价体系中占据更高的权重呢。在这个天才如繁星般频现的时代,自有那些真正有大才能的人发光发热。借助Coding Agent搞点wish coding之类的事情,做一些满足自己兴趣的小网站应用,已经是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最好满足的乐趣之一了。
不喜欢资本为了扩张本身而扩张。财富向着少数群体富集,而创造这些财富、维持这些机器运作的底层螺丝钉被当作单纯的耗材。更何况很多企业家连资本家都不算,而只是单纯的奴隶主罢了。当一切的一切,一切的意义都归于哪些数字的增长,在账单背后的那些灯火通明的夜晚、急救室里蜂鸣的警报,又有谁去关注呢。在AI(或许也要改称SI)时代,宏观的数字越庞大,底层的痛苦越是难以言说——或者说,能够言说、有人言说,但是只能对自己言说、发发没用的牢骚罢了。种种短视频用算法推广不留余地地投其所好,这是好吗?也罢,人精力毕竟是有限的,时间也是有限的,能在剥削之后的冷却期里靠着自我麻痹来逃避深层的痛苦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还是喜欢不务正业,要给自己闲下来的权利啊。钱是好的,有很多很多钱那也是好的。靠自己的劳动去获得很多很多钱,那是再正当不过的。但金钱绝不能成为劳动的目的。透支时间、透支青春、透支健康去获得金钱,获得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?一百四五十的大房子能住人,二三十平的小屋子也能住人。开车上班是通勤的手段,坐地铁上班也是通勤的手段。我向来都是得过且过的——已经能够自洽地活着,哪管这的那的。——但话又说回来,有钱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、一重保险。疾病和灾难会随时降临,那个时候金钱才会转化为救命的良药。
终究还是因为年轻,依凭青春无牵无挂、骄横恣肆的资本。对社会的认识还太浅薄,也没有担负起社会期许的责任。说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,但这个时代的舞台已经太拥挤了,台下观众也太嘈杂了。有些老钉子钉在了舞台上,暗刺刺地戳伤脚底;有些演员实在是没有立足之地,被挤下了舞台。新的演员被批量生产制造出来,没有时间去看剧本,就被推搡着上了舞台。可台上都是人,根本不缺人,观众也不会投以目光。
说到底,本质上是不是就是逃避现实呢,是不是就是焦虑呢。在学生与社畜转换的边缘面临的迷茫与无助。破局之道,可能就是,多发点文章,多和老板搞好关系吧……